夏日午夜小蚊子

夏日午夜小蚊子
蚊子,是一种令人极其讨厌的动物,甚至是憎恨与仇视;蚊子,也是一种让人非常无奈的家伙,甚至到害怕和恐惧。
夏天,炎热中的人们不需要被子睡觉的时候,它们非常聪明的日伏夜出,在那些熟睡中的人的皮肤上叮了又吸,把人弄得痛痒交加,彻夜难眠。冬天,寒冷中的人们盖上厚厚的棉被的时候,它们还是很聪明的样子,放弃了寻找熟睡中的人们的露得甚少的肌肤,于是它们冬眠了。它们就这样夏来而作冬来而息的循环出现,带来的是骚扰,留下的是痛痒。它们给人们的印象比任何其他动物——哪怕是人们养的宠物,都要深刻。
我平时睡觉一般都不挂蚊帐的,小的时候我听过一首歌叫《香肠 蚊帐 机关枪》,歌词的第一句是“左手拿机关枪,口袋塞满香肠,背后挂上蚊帐,清早远走他乡”,所以蚊帐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种流浪者背井离乡的荒野生活的用品。也正是由于我常年不挂蚊帐,不少遭受到蚊子的骚扰和攻击。但是,现在的生活条件好了,有蚊香和杀虫剂之类的东西了,蚊子成功“作案”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对于蚊子的印象,我记忆犹深的当是那些年的学校寄宿生活了。
当时,学校有明文规定,在宿舍里是禁止点蚊香的,说是“为了避免火灾,避免安全隐患”,也是“为了防止氯氟醚菊酯中毒”;宿舍也是不能挂蚊帐的,因为宿舍要保持整齐,挂蚊帐就会影响整体的美观,不能参加宿舍的等级评分奖励。所以我们都是在蚊子的围攻下作息的。
前面说了,蚊子是很聪明的,它们不会一进门就飞到离它最近的那个人身上就开始“作案”的,通常情况下,午夜时分它们就悄悄的飞进宿舍,然后先在整个宿舍内盘旋一周,寻找最容易得手的目标。哪个家伙的手脚都露在被子外面,并且已经熟睡如猪的,铁定就是它们的第一目标。如果是露得多但是翻来覆去的,它们一般会暂时放过他,寻找下一个脑袋。
我隔壁床的小A,睡觉非常不安分的,几乎是横着睡的,手脚全部都露在被子外面,一躺下来就去和周公下象棋,并且怎么摇都不醒。按理来说他是蚊子的头号目标,但是蚊子从未在他身边得手过,因为他睡觉的时候嘴巴是张开的,还不停的从里面呼出口气和声音来,蚊子从他头上飞过还没来得及降落就已经被他的口气吹飞了,偶尔一两只飞行技术了得的就算不飞吹飞也要被他的呼噜声震飞了。睡觉的时候如果跟别人讲话,那是要受到生活委员以“制造噪音”而记过且上报宿管科的,哪怕是很小声的;小A睡觉总是干扰到隔壁床甚至整个宿舍的人,但是他从未被处罚过,因为睡觉打呼噜是唯一“合法”的“制造噪音”。另外,此君睡觉总是翻来翻去的,一下平躺一下侧身一下又趴着,蚊子根本没办法停留在他的身上超过2秒。
在小A身上无法得逞的蚊子,通常会就近飞到我的床铺上来了。按理来说蚊子是不会来光顾我的,一有小A的雷鸣般的呼噜声保护着,二是我还醒着。但是该死的蚊子偏偏就爱跟我做对。我是一个老是失眠的人,翻来覆去很难入睡,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蚊子喜欢我的血型,总是在我脑袋上空盘旋骚扰,害我更是无法入睡。为了赶走它们,我试过用挥的试过用拍的试过用吹的,但是它们就好像冤魂一样总是缠扰不止。无奈之下我只能使出诱敌深入的绝招,把自己伪装成尸体一样,一动不动。蚊子果然中计,不两下就悄悄的降落在我的额头上来了并开始扎下了它那尖尖的嘴巴。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抽出藏在被子里的手来,狠狠的一巴掌拍在蚊子停留的位置。孰料该死的蚊子十分警觉,在我的手还在被窝里尚未完全抽出的时候就已经飞离撤退了,我那一巴掌没有成功把它的尸体留下,而是在自己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掌印来。
我决定再次诱敌前来,于是再度装睡。那蚊子果然二度上当。一般来说,一只蚊子叮过一个人后是不会再去叮他第二次的,饿了就找下一个人下手,估计我游击队在解放时期就是因为被蚊子叮得太多了,这个被叮了那个被咬,所以才发明了“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作战方法。然而这只蚊子无视这一准则,冒着生命危险都要在我身上得手。于是它有一次降落在我的额头上。不过这一次它变聪明了,并不是一降落就开始动口,而是先关掉了它的飞行引擎,静静的探测一番。而我呢,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这次我不急着出手了,静观其变。过了一会,蚊子估计我已经不再防备了,终于忍不住了,开始把它的嘴巴扎进了我的血管里。我觉得开始痒了,知道它已经动手了,于是把事前埋伏在枕头低下的手猛地有力一推,把大半个枕头都压在我的头上。这一次,就算它有翅也飞不了了,尸体已经粘在了我的枕头上了。
按理来说,杀敌成功理应倍感欣慰才对,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世间事最悲哀的莫过于你杀了一个敌人,他流的却是你的血,这岂不是间接的自我放血吗?!另外一个不能让我高兴的原因是,那个蚊子被我消灭了,却有另外的又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要向我发起攻击了,因为不一会我又听到了它们“螺旋桨”转动而发出的声音了。“前仆后继”居然也可以用在蚊子的身上!杀了一个蚊子,还有千千万万个蚊子啊!
第二只前来的蚊子估计是复仇心切,一降落就开始拔出“武器”刺向了我,而且毫无防备,只一味的我行我素,我伸出手掌轻轻一拍,就又把它消灭了。
过了一会,飞来了一对。这时候我不敢粗心大意了,能懂得组队前来而且是一左一右的,肯定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家伙了。我把双手缩到被窝里,把被子稍稍往上托,设下了陷阱。那两只蚊子好像意识到我有绝招,光侦探就花了3分钟。我拖住被子的双手已经酸到不行了,就在我要歇菜的时候,它们终于发起总攻,飞流直下三英尺,一个俯冲就降落在我的脖子上来了。估计他俩也是心里燃烧着复仇之火,一站稳脚就开始动手,就好像盗墓贼发现了宝藏,不管三七二十一动手就搬一样,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围的重重机关。我双手一松,被子就稳稳的盖了下来,把那俩蚊子还有我自己完完全全的包在里面。这时候它们已经乱了阵脚,东飞西窜找不到方向更别说出口在何方了。我双手在被窝里稳打稳扎的“啪”“啪”两下就把他们送去了西方极乐世界。
这一夜,再没有蚊子敢来找我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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